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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脸上不禁流露出笑容。

秦国和魏国很不一样。

栎阳和大梁也完全不一样。

这似乎是两句废话——

哪里能有一样的国家和城市?世上的存在皆有它的独一性,它们都不可复制粘帖。

但它们又不是废话:

秦国和魏国不同,一个里里外外都透露着清苦,另一个是被金银珠宝装点过的安然。

和有序富丽的大梁相比,老旧灰败的栎阳完全不像是个国都。栎阳的一切都是灰扑扑的,但内在却比大梁要鲜活得多:它毫不遮掩自己的贫瘠,骨子里透着一种硬气。

栎阳的黔首们非常质朴可爱。

虽都是些素不相识的人,但每次秦昭和桑冉在道上走过时,他们都会垂手让道,安静又热切地把目光投到他们的背影上——仅仅因为他们身着类似列国士子那样的衣袍,被认为是招贤馆中的贤良。

老秦人嘴上对逃跑的士子骂骂咧咧,痛斥他们怂包软蛋,但真有士子从招贤馆出来闲逛买些“新奇”的秦货,这些人又恨不得半卖半送,唯恐让士子们吃亏。

或许这些行为源自国君的一句嘱咐,又或许老秦人们对脚下土地的爱让他们自发地行动着:

没有人不想让国家摆脱贫弱的帽冠,每个人都愿意为留下希望尽可能做些什么。

秦昭很庆幸自己跟着孙膑学了秦语,否则她将像只会雅言的列国士子们那样,只能讶异秦人对贤良的热切,却无法理解这些憨厚淳朴的灵魂。

千千万万个他们构成了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