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似乎变的快,只有不属于人间的她还留在原地。”
“书生爱她,不介意她不变的容貌;但她也爱着书生,那些时间在书生身上留下的伤痕,对于无能为力的她是一场酷刑。”
“即使书生离去,留下海誓山盟的契约,这份酷刑带来的愧疚与痛苦依然会跟随着她。”
“而最后,仙子回到的山野间,可凡间的烟火‘污染’了她,原本的平淡变成了索然无味,她回不到无欲无求的仙山,也融不进快步的人间。”
“她被抛弃了,除了与书生的契约,她什么都没有了。”
雅间落针可闻,明霄已经放下了嗑瓜子的手,凝望着秦和瑟淡棕色的眼眸,想从其中读出什么,却一无所获。
“是不是太悲观了点?”明霄挥手散去隔音,人声的嘈杂回到了这间屋子,驱散些许若有若无的压抑:“故事讲求的是跌宕起伏,过于压抑不仅读者看不开心,作者自己也被故事影响,不是吗。”
秦和瑟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快到下一个故事了,另一位说书先生已经准备上台,明霄看着一点茶水都没有的茶壶,喊了小二又要了一壶,顺便要了一些上好的糕点。
“所以,这就是你的顾虑?”明霄开门见山,糕点香甜的气息萦绕,他捏起一个杏仁味的米糕,若有所思。
“是,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秦和瑟找小二要了一块布,拿下自己一直没有拿下来过的单片眼镜,露出右眼空洞的灰白。
手中的茶杯一抖,溅出一点点茶水,明霄别过脸去,不再看秦和瑟的那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