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罢,好了我会叫你。”
他不说倒没什么,这么一说,安轻夏便感觉有点困。他猜想大概是这里实在太过暖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歪头睡了过去。
等他睡熟,阿暮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几下,指尖停顿的刹那,一道金色的符印显现。他指头一偏,那符印径直嵌入安轻夏额间。不多时,一道黑气自他眉间飘出,渐渐地聚拢成蝴蝶的模样,聚成完整蝴蝶形态的刹那,又仿佛是感应到什么,霎时化为乌有。
阿暮全程静默,只在蝴蝶消失的瞬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罗睺。
只差一刻,如果当时他晚到一刻,安轻夏就要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又或者说,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阻扰他继续想下去。
阿暮甩了甩头,重新把目光投回不远处的土锅,那里还煮着安轻夏的晚饭,可不能有半点含糊。
安轻夏睡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算是无负担地休息过,醒来的时候肚子叫得厉害,听得他巴不得快点找个地洞钻进去。
阿暮倒是没太在意,安静地盛好东西递给他。
“这碗?”
安轻夏端详着手中的木碗,看着像是纯手工制成的,做得有点简陋,但摸着倒很平滑,没一根木刺。
“是我下午闲来无事做的,不大好看,能用就行。”
“荒郊野岭的,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安轻夏说着,抿进一口汤。
“好喝吗?”
“太烫了,尝不出味道。”安轻夏讪笑,往碗里连吹几口气,然后再尝试一口,旋即紧皱眉头,“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