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是特工,”他旁边的同事狂灌咖啡,说话都带着连夜加班的怨怼,“万一是被超人追杀到不得已隐姓埋名的反派呢?”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窗外。

天空湛蓝如洗。

猎猎秋风将薄云吹散,没见到灿烂如艳阳的红披风。

“超人没来抓人,”吉米松了口气,“那主编肯定不是罪犯。超人知道一切。祂不会任由罪犯在外游荡的。”

像他这样生长在大都会的孩子,从小听着超人的传说长大,人间之神的无所不能已经是刻在他脑海中的至高真理。

“那可不一定,”来自哥谭的同事嗤了一声,“超人不是万能的,说不定他这次又失踪了?就像十三年前那样?”

办公室蓦然安静一息。

十三年的时间并不足以掩盖一切,谁都记得超人忽然失踪时世界飙升的犯罪率、混乱中爆发的残酷战争。被超人压制着不敢冒头的欲望集中爆发,酿造成人类史书中灰暗的一页。

而哥谭人对此更加记忆深刻——哥谭最知名的韦恩夫妇正是在那场变故中丧生,留下他们彼时年仅八岁的亿万遗孤。

吉米涨红了脸:“超人当时肯定有苦衷!”

“他如果想做人类的神明,就别指望人类理解他的苦衷。”来自哥谭的记者反唇相讥。

与超人有关的话题总能激起永恒的争议,记者们的工作室变得乱糟糟的,就连角落里埋头码字的同事也忍不住参与到这场争执中。

一墙之隔的主编办公室中,克拉克·肯特面不改色地修改着新闻稿,就好像完全没听到记者们的讨论。

他已经不是刚成为超人时满腔热血的少年,也已经学会了不因人类的言语而动摇,来到地球至今已有近八十年,世事变迁日月轮转看得分明,克拉克早就不为任何人或事而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