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喇姑也笑道,“现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在争个什么劲儿。”

“那可是怪我了,我没有宸妃受宠,叫你没办法神气。”

此时再说起当初的往事,太皇太后只当做笑谈,“我那会儿可跟你不一样,我只想着叫他别来,麻烦的很。”

一个心里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却偏偏要跑来她这里装模作样,他不嫌累,她还嫌烦呢!

他要来,她得上妆换衣裳,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夜里又睡不好,真真是恨不得在门口立上个“恕不接待”的牌子!

她那时夜里睡不着就在想,若是能有什么法子躲得远些,只守着她的福临过日子就好了,可后来他没了,她倒也没那么快活。

如今想想,有他在的时候,总是有人在前面撑着天的,等轮到她来替儿子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才明白原来那么辛苦。

“苏茉儿啊,你说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对得起爱新觉罗家了吧?”

太皇太后感慨道,“若是当真能积德福报,真希望能护佑保成一生顺遂啊!”

“会的,您为爱新觉罗家做了那么多,祖宗们会顺了您的心意,护着太子的,”

苏麻喇姑安慰道,“格格啊,您已经操了一辈子的心了,皇上是您亲手带大的,您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次的大典规制您还没看明白吗,皇上是在用力的抬着太子呢,断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

太皇太后从未对苏麻喇姑直言自己的忧虑,可苏麻喇姑陪了她一辈子,又如何能看不懂?

可她觉得,康熙真的很疼爱胤礽,或许比太皇太后更加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