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塽又去摸冯秋儿的脚踝,冯秋儿却是轻抚他的头发,愈发的温柔:“无论将来要面临怎样的命运,只要你我孩子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

郑克塽终是忍不住伏在冯秋儿的膝头哭了出来,再没了这些时日他强行伪装的镇定和无畏。

没人知道他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之时有多么的无助,也没人知道,当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才觉得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他曾用了全部勇气才舍得将她推开,可如今,却是再也舍不得了。

……

关于冯秋儿的事情,胤礽自然早就知道,毕竟若没有他点头,冯秋儿也到不了郑克塽的面前。

在得知冯秋儿有了身孕后,胤礽便叫了太医过来给她诊脉,又派了两个宫女服侍她。

自她来后,郑克塽的待遇比之前还要更好些,孕妇该有的补养之物顿顿不少,几日下来,冯氏比刚来的时候神采更好,而郑克塽也不再郁郁寡欢,终于肯在太监们的劝说下,陪着冯氏出来散散步。

其实自从台湾岛上局势稳定之后,郑克塽院外的侍卫就撤了大半,剩下的只是负责他的安全,却并不限制他的自由,只是他自己不想出门罢了。

如今妻儿在侧,他对未来的生活重新有了向往,也不想一直做出阶下囚的模样,连累妻子跟着受委屈。

他也想明白了,大清既然将冯秋儿送来,就是想施恩于他,彰显大清对前明的气度,也是为了安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