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生性散漫,押送人的事他当然做不来,一路是哄着祖宗去的,灵珠子天资聪颖哪里不知道这慢悠悠、笑眯眯的仙人是送自己去死的,他一路作天作地,给太乙闯了一箩筐的祸事。

太乙都好脾气地给他收拾了,不止如此,他还教了灵珠子那些年摸不到的阐教仙术。

灵珠子在玉虚宫偷师一百多年了,可能也没有在太乙手里几个月学的多。

太乙不止教他法术,还带他去了繁华的人间,于是这祖宗把祸闯到人间去了,太乙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残局,任劳任怨。

灵珠子穿着人间少年的红衣,打量着太乙挂到他脖子上的乾坤圈,问:“我只是玉虚宫的杂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太乙揉了揉灵珠子的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问题的答案灵珠子知道,太乙对他很好,是因为愧疚。

漫长的旅途最终还是抵达了终点。

灵珠子低头俯瞰古战场见下面黑气弥漫,深不见底,鬼气森森,害怕地不敢下去了。

凡人百年一生,仙人却要过千万年,灵珠子只有一百多岁,从仙人的角度来讲,其实还只是个孩子。

他抓着太乙的衣袖,转过头,问:“为什么非得是我?”

太乙没有说为什么,凭什么,他弯下腰,将这个热情、烂漫、又闯祸不断的小少年搂到怀里,声音低哑,也在问:“是啊,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