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当作没听见,他还是那副开心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对玄女说:“难得和平的日子,打架多扫兴啊,坐下来看看雪吧。”

玄女盯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对峙许久,最终玄女竟然真的收回了剑,坐到了他身边。

蚩尤问:“你们做神仙是不是比我们要逍遥自在许多?”

玄女回:“神仙亦要受天道束缚,不可恣意妄为。”

“那你们这日子过的也挺没意思的,”蚩尤笑着望着落下的雪,对玄女说,“如若我为天,定要让这世上所有的生灵自由。”

玄女反驳:“无序的自由只会酿成灾难。”

“不自由的秩序只会生出一尘不变的贵贱、尊卑、奴役,恰如你和我。”

玄女一顿,看向他,骂道:“耸人听闻。”

蚩尤回敬:“危言耸听。”

两个敌对的人竟然在这艘船老老实实地呆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又分别拿着刀剑回到战场,相互厮杀,仿佛昨日平静祥和的一切并不存在。

战争一直在进行,打到后来,人间血流成河,连天空也变成了阴沉沉的黑色,下下来的雨都是肮脏的灰色,阴间充斥了无法安身的鬼魂,人间哀鸿遍野,仙界也深受其扰,仙人们唉声叹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不能再打下去了。

剑拔弩张的人神两族来到了谈判桌上。

玄女代由帝俊出面和蚩尤和谈,但和谈因为双方的立场和十年战场所产生的一系列纠纷而僵持不下。

玄女见和谈谈不下去了,但是打仗也没人愿意再打,于是摆起棋来,自己跟自己下解闷,任由仙界同僚们和蚩尤一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