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选择的话,在小屋的六年是我最平静的生活.
人各有志,作为仿生人自然意识上也别有一番,我的愿望也很简单——
陪着他。
事不随人愿,生活被打乱,逃亡七年里从不缺席战火、故事冷暖与人性善恶。
我大抵是从那时候开始思考的。
为什么我不该存在喜欢。
为什么不能和平呢,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被驱逐,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人类似乎极其抗议仿生人拥有意识,他们诚惶诚恐、拼命抵抗。
也将研磨视做怪人、怪物。
因为人类规则里,我们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爱的。
我多少沮丧过,不解过,好在研磨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从不吝啬于沟通。
我所有的一切认知都在模仿他、贴近他。
不被理解也没关系,我们并不需要与任何人共存。
随着阅历的见长,渐渐会意识到一件事情,那便是长久的在一起才是这世上最难做到的承诺。
安娜不过是提早了我们被抓住的日期。
那天上午我亦看到了她在窥探到我身份后转换的情绪。
心里难免生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吧,特例真的太少了。
没有人会接受的。
而存活于此世间,终究会不得不走上站队的路。
我能忍受人类的厌恶,但是并不想允许他们看待研磨。
进入了关押,他们会细细的恨不得解剖开我的一切,拆除、测试、重组日复一日。
为了笼络住研磨,暂且将我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