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见我喝过酒,我就说我不会喝。

他说你之前在打仗的时候没喝过吗?我就说我参战的时候已经不发酒这种物资了。

我笑着告诉他,当年我也接触过酒,是大仓给自己留的半小瓶伏特加。大佐干部听了也笑了,他说对对对,就那种扁方扁方的小玻璃瓶。

我告诉他说,打仗的时候,为了打起精神,他们就一人喝一小口,喝完之后就自觉把酒瓶给下一个人。就这么都传个遍,每人都能分到一口酒。等酒瓶传到我手里的时候,里边就一滴都不剩了。

他就说嗐,你们太笨了。我们没酒喝的时候都是去医务室借口看望受伤队友然后偷医用酒精来喝。那种东西虽然不好喝,但好歹也是酒不是?

我就在他的热情邀请之下将半杯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因为喝得太快呛到了。但是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又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我说那我们那不太行。我们当年打仗的时候都没机会去偷酒精,因为根本见不到医用酒精这种东西。我们那的医生可厉害了,一下子就能把伤都治好。

他说不信,你骗人。哪有医务室会没有酒精的?

我想了想说,对,我刚才记错了。

最开始的时候,与谢野的铝制医用托盘中还会放着酒精、镊子和纱布等医疗器械。只是后来,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而那些记忆,也已经遥远到不能再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