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了衣服,就去外边的榻上歪一会儿。金钏,去环儿那儿给宝玉收拾地方。”王夫人吩咐。
“是。”
金钏把抄经的桌子往边儿上挪了挪,挪出了一人的位置,取了一床薄被并枕头铺好。
宝玉在里边躺下,没一会儿,却突然抓了一旁彩云的手,“好姐姐,你倒是理理我啊。”他平日见不到彩云,今儿个见了,便想拉着人说说话。
贾环皱眉,他本就不喜抄经,又被王夫人敲木鱼和念佛经的声音惹得烦躁,此时,宝玉又借着酒气轻浮他的丫鬟,便口快道,“彩云,你快来给我剪一剪蜡花。灯光太暗了。”
彩云如释重负,抽了手就要给贾环剪蜡花。不想宝玉又伸手去抓彩云的手,这一下,手没抓到,却是打翻了烛台。
贾环下意识地去抓烛台,已是晚了,只糊了一手蜡油,其余的蜡油全泼到了贾宝玉的脸上。
随着宝玉一声惨叫,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三爷,手!”彩云忙拿起手帕给贾环处理蜡油。
其余人全扑宝玉那儿了。请大夫的请大夫,通知贾政、贾母的通知贾政、贾母。
彩云这头还没处理完,王夫人反过身,怒指着贾环,“天杀的下贱胚子!敢害我宝玉!擎等着你老子收拾你!”
贾环最厌恶贾家这点儿。偌大的一个世家,自持规矩礼仪教养,但一骂人,不管主子下人,满嘴脏字儿,什么难听的词儿都往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