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还是先生觉得主公不信你了,这些大事都不与你商量就自己定了下来。”
“他是主,我是仆,别说他深夜了还特意来告知了我一声,就是不告知我也是应该的。”
我可以想象,若是刘备今夜不来,明日上殿议事,他们直接说了决定,衆人皆知,唯独孔明一人不知道的境地到底有多难堪。
说话时看着他的脸色还尚好,说完后好半天他都没出声,而后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案上,“啪”的一声将我吓了一跳。
“我倒是没有想到,如今主公势大了,投靠的人也多了,竟是连我都被摆了一道!”
“你是说午后传信说军中出事,让你去看看的?”
他自顾自的道:“不是不能入川,不是不入川,而是现在时机不对,由头也不对,此时入川付出的代价将难以想象!他们新投主公,急于立功之心我能理解,只是我万没想,他们怕我阻拦,还能生出百般的花样特意将我调开,真是煞费苦心了!”
“先生是说庞统?”我听懂了,“本来都说卧龙凤雏,他自然也不想被你比下去。”
“卧龙凤雏……”孔明一笑,神情有些黯淡,“他若能与我一条心,该有多好,有多好……”
我想了想,道:“先生你既然不同意,那明日直言就是,主公一向看重你的意见,还能改变的!”
“改变不了了。”孔明苦笑,“他连城主印信都丢给我了,可见决心已经定了,再如何说也改变不了。真是,我要这一块冰冷的印信做什麽?”
高手过招都在无形之间,他们这个段位的过招拆招我的脑子理解不了,只能趴在旁边听他说。
“我自负聪明,手段心计一向只对外,没想到今儿却被自己人摆了一道,也好,此事也算给我提了个醒。”孔明唇边含了一丝冷笑,又看我在桌边懵懵懂懂的样子,叹气,“我和卿念都不是蠢人,怎生怎麽教你都不能聪明,我也是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