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想卖个好,觑着孔明脸色,试探的说:“凤……”
正好又是一阵清风吹来,舷布又被吹了起来,我眼见得诸葛瑾凑了上去,刚说了一个字,孔明蓦然回首,那眼中一剎那间冷厉无比,包含了万般的情绪,就这麽全都涌了上来。
诸葛瑾受了这一眼,万千言语都梗在了喉咙口——
已是吓的不敢再说了。
我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诸葛瑾吓住了,孔明反而拨转马头,浅淡的说:“既然子瑜说起,那麽,子瑜是带了凤侯的人头回来给我?在哪,给我吧。”
孔明的眼中压抑着万般的情绪,诸葛瑾知道这是他的二弟,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按理说,自己是不应该怕他的,自己也没有怕他的理由,可偏偏一丝寒气从心底里就升了上来,这一刻,竟然从心里涌出了深深的惧意。
孔明见诸葛瑾许久不答,又说:“看来是吴侯仁慈,留了她全尸。”他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乌篷船上,一双眼睛中有着万千的情绪,却和诸葛瑾浅淡的说,“外臣要谢谢吴侯恩典。”
嘴里说着谢,脸上心里都没一份谢的样子,诸葛瑾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今日当真送回的是我的人头,他这个弟弟,到底会不会哭。
嗯,诸葛瑾跟我一样的好奇……
诸葛瑾陪了点笑,小心的说:“我主知晓了二弟是凤侯的夫君……”
“是麽?”孔明接过话,说,“这麽说来,她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因为我是她夫君,吴侯才会非杀她不可,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