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很脆弱。
弱小的人,身体也好、心灵也好, 会承受更多微小的痛苦。
不断地忍耐着。
忍耐那种一点点积累的、微小的痛苦。
梦子一直就是这样的。
生下来就脆弱的肉身, 没有任何咒术的才能, 原本, 和不断滋生咒灵的非术师们是一样的。
“真了不起。”
五条知轻轻摸着又一次变成鬼的梦子的头, 笑盈盈的,声音很轻:
“真了不起, 梦子。”
无论经历了怎样苦闷之事, 梦子的心都不会枯萎。
这短暂的温存,终止于术式的恢複。
术式熔断结束之时,双方的调整结束,再一次同时开始结印——
“「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
对轰的领域,咒力的碰撞爆发出剧烈的风声,仿佛连地面都在颤抖。
到了这种等级的咒术战斗,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强度或者咒术操控能够触及的了。
五条知领域的结界、宿傩的领域结界, 不断挤压、彼此吞噬。
站立在东京地底、在薨星宫中观察着空性结界的天元,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赌对了吗。”
她面容上冷淡的双眼, 无声地注视着被压缩到极致的、仿佛球体般的生得领域。
从领域外部, 无法观测到内里,也无从判断五条知的情况。
天元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方块。
狱门疆之中,物理的时间并不会流逝。
在狱门疆里封印了数百年的五条知,或许在感知上只是一瞬间, 又或许已经独自经历了数千年的时间。
只是没有光源、没有声音的环境,就足够让人的理智陷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