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下笔写在纸上的沙沙声,墙壁闹钟哒哒响。
齐娜在一旁,和我一同写作业。
檀木圆桌有些硬,我换了个姿势,拿起橡皮擦,擦掉错误的地方。
思索时,总是不经意间咬笔头。
我低头,粉红橡皮尖边的金圈有齿痕,果然,新的铅笔又被我咬上了。
‘这里’
一只纤细的手指,指向选择题的某个答案。
齐娜擡手翻了一页,刚洗过头,上衣还有些湿漉漉的水渍。
黑影旁若无人的咧开嘴角,扯出巨大的笑容。
我凝视着祂,就好像凝视深渊。
等到上一批年级的学生用完考场后,我们才陆陆续续的走进教室。
桌子与桌子之间分的很开,我看着试卷上那些齐娜辅导过的题目,很努力的完成了答题。
做完之后不能左右张望,所以只是低着头在草稿纸上随意乱写乱画。
我不知该如何向齐娜诉说。
我时常能在任何地方看见身穿蓝衣的黑影。
有时候是有皮肤的,像人一样,只不过仍然咧着嘴非人的笑,有时候会说思思说过的话,用她的嗓音,叫我的名字。
我能在娃娃脸上看见祂的五官,树枝是祂的躯干,窗帘是祂的裙摆。
从指甲缝里探头张望,无论何时何地,在哪都能看见,浓密的钻进生活的每个角落,睁开眼看得见,闭上眼也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