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又亲昵地想亲一亲雷媚鼻尖,道:“幸好你还……”
话说一半,忽而卡在喉头!
因为另一样东西也卡入他体内。
一柄细、秀、凉、美的剑。
卡入他膈肌与心髒之间。
霎时挑断他所有生机!
雷媚咯咯笑着亲一亲他瞬间苍白的嘴唇,又凑到他耳边,以咬耳朵的亲密姿势,对他道:“雷老总向我嘱托过,必要时尽量把苏梦枕弄死,但家国大义不可轻忽。你要是只想杀人,不要引辽人反攻该多好?”
说完这句,她居然也面现出几分难过,从方应看身体里拔出细剑,将他蹬在一边,自己轻轻巧巧,落回地面,大声抱怨道:“为了刺他一剑,我至少损失了三年内力,这武功退步,谁能赔我?”她转向刀芒微抖的苏梦枕,全然不读空气地问:“苏楼主、苏公子,金风细雨楼和青田帮哪个能给我补偿?”
苏梦枕没有看她。他甚至没有看向季卷,在她倒飞出去的瞬间,刀影颤如垂红,杀意直沖快活王,肩上伤口仍溅血,与快活王身上刀口同溅,最后一刀抹断快活王咽喉,刀犹未收,刀背发抖,一时竟不肯回身看向季卷伏身处。
然后有咳嗽。
“咳、咳。”
苏梦枕沉默不语,有人咳嗽。
“咳、咳。雷媚堂主,你要是愿意加入青田帮,想要我怎麽补偿你都行。”
季卷仰躺在地,痛苦咳嗽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