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不知道为什麽,我觉得接下来会很危险,所以谅月你要快点离开。”
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步美她们之前也说过,去洋娃娃屋的门票是一个额头上有条很长很长缝合线的大姐姐给的,只是来到这边之后,在我的印象里并未看到什麽缝合线女人出现过。
她想做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做的原因,我完全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谅月,走吧。”
他对我说,“我能感觉这个地方在排斥我了,想要将我吞噬……爸爸没想到离开之前还能够见到谅月,我真的很开心……我也足够开心了。”
他的笑容让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放在床头柜的那张照片是什麽样子的,我以为那些黯淡了的记忆早就模糊无法想起来了,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笑容令不甚明晰的过往一点一点重新染上了颜色——那是一张我们三人的全家福照片,他在上面好像也是这麽笑的,看着既洒脱又磊落,颀长俊美。
“可是……”我犹豫着,看到他的手忽然擡了起来,想要触碰我的脸侧,但是又生生地止在了距离几厘米的位置上,接着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猜妈妈她一定等了我很久吧?”他说,“你妈妈她可容易哭了,以前就连我给她买错了冰淇淋都要掉眼泪,这次我食言,让她等了这麽久,她一定会难过死的。”
“……”我闷闷地说:“她那时候也等了你很久。”
我说的是妈妈生病的最后那几天,我一直期望着父亲能够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无论我用妈妈的手机还是护士站的座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也都没人接听。
“嗯。所以我要去找她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