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只全身挤在那个怀抱里,感受到谢知的手臂也紧紧地环绕着自己。

“什麽噩梦”谢知低声问,声音轻得像哄孩子。

付听雪一面有些羞赧,一面又觉得有被哄道,只呢喃道:“是很奇怪的梦,梦到你离开了。那是一场,很大、很大的火”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谢知贴着青年的耳边安慰着。

他低头看着付听雪埋在衣堆中还有些恍恍的神情:“那是噩梦而已,也许是你睡前盯着烛火才会做这样的梦。”

“嗯。”付听雪也知道那只是个噩梦,只是那画面太过真实,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也太过真实,好像到此刻都还在心口徘徊。

他叹了口气,想起另一件事:“几点了对不起说好一起守夜”

他其实没有想睡,可没想到沾着谢知的肩膀不知不觉还是睡了过去。说好的一起守夜,他却自己呼呼大睡,还做了噩梦,真是丢人。

谢知轻笑:“是我先把你揽过来的。而且我一个人也处理得过来。”

闻言付听雪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我”

谢知摸了摸青年的后脑勺:“已经要两点了,我们轮班的时间也到了。你就放心睡吧,晚上好好休息。”

哪有自己一个人休息的道理,可是不知为何睡意又一次蔓延上来,付听雪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半合,几秒中又睡了过去。

谢知收起锤子,小心翼翼地把青年放到船沿,再依次把熟睡的三人叫醒。

于是当付听雪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近五点,但四周还是黑乎乎的,只有那盏烛火换了一柱,还是发着微微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