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的睡眠显然是太勉强,当付听雪在刺耳的闹铃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被谢知哄回去睡了。

在安眠锤下,陷入睡梦的衆生平等。

至于为什麽要让付听雪听到这闹铃声——

付听雪绝不喜欢这种安排,既然设了闹铃,他的意愿就是起床一起蹲守。而谢知在睡眠上也寸步不让,因为他看过付听雪是如何因为睡眠问题垮过。

人想要精神健康,充足的睡眠就是前提条件。

只要他和付听雪一起睡,他就必用安眠锤,越用越顺手。

所以谢知这“哄睡”的行为是必须的,他必须让付听雪有个意识:他醒过,只是被自己劝回去睡了,这样他才不会怀疑。

这大概是他瞒付听雪最久的一件事。

纵使付听雪升起过怀疑,他不承认就不存在——如今付听雪对于自己的睡眠质量大概已经有了固定的认知,他大概会把功劳归结在自己身上。

不过仔细想想,这有何尝不是呢

谢知轻轻拨开付听雪的脸颊边的碎发:“再睡会儿吧。”

来到厨房煮下米,然后他就静静地像一块石头蹲在大门前了。

在这样的时刻,谢知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宁了。

其实他所求从来不多,只是近期才变得贪心。

天渐渐明。

真是奇怪,这遮天盖日的大雪,完全遮盖不住日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