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才带着羞涩笑意的降谷零。明明只能在昏暗的空间中勉强描绘出对方的轮廓,这副被他的大脑自动补全的彩色图画上,降谷零蜜色的肌肤上却隐隐透着红。

难道降谷零其实是在面对喜欢的人时超级超级纯情的类型吗?!

空调的事情只是巧合?之前的事情也是单纯的关心?

别说窥伺他的身体了,就连亲个嘴角的晚安吻降谷零都会害羞的不行。

那他纠结那麽久下的决心到底是为了什麽啊?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他离完成任务似乎又更进一步了。但,如果降谷零真的对他是如此纯净又珍重的爱,翻腾的负罪感又一次卷土重来。

他的脑中闪过一幕幕和降谷零相处的画面。然后逐渐,小学时期的zero的影像也开始混杂了进去。

好像。

他定格住每一个大小降谷零相似的表情。

简直就是一个人嘛。

诸伏景光注视着面前装睡的降谷零。

用力闭着眼睛的样子,和小时候被老师勒令睡午觉,假装闭上眼等老师离开再偷偷叫他一起玩的时候一模一样。

其实你没有改变吧,zero?

诸伏景光几度忍不住心中堵着的话语,但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躺下。

他只是身体机械地动作,直到背后传来疼痛,才想起来他现在不能仰卧,会压迫到伤口,只能侧卧和俯卧。

他吸了口气,忍着痛翻过身。静静等待了一会,伤口的疼痛抚平以后,大脑还是清醒的可怕,不停播放着主题名为“降谷零”的超长电影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