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账本看得两眼昏花的衆人擡起头来,一眼瞄见还弯着腰一只脚踏出门槛,神情僵住的十五胤禑。
这是要偷溜?敢在抠门严苛的太子爷眼皮子底下偷溜?
胤禑咳嗽一声,挺直腰杆,迈出另一只脚,整了整神色,若无其事道:“我这正要去更衣呢,看大伙查得认真,怕吵到你们,脚下轻了些。”
说话间,吴福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口。他是知道太子爷带人在里头查账的,也不进屋,一边对着十五打千儿,一边道:“奴才给各位爷请安了。八爷,大喜事啊!”
四爷皱眉,这都喊了四个“大喜”了,愣是没说出喜从何来。
“什麽喜事是只有你们八爷能听的?”他不悦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吴福一愣,继而大声喊道:“八爷,福晋有喜啦!”
只听里头“哗”的一声,是书本掉落的声音。
紧接着,老八一阵风似的跑出来,擡手将满脸懵的十五推开,边喊着,“三哥、四哥,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叫人去我府上寻”,边跑远了。
他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迎面来的风吹落了头上的石青色寿字纹绸帽,都来不及去捡,一心想尽快见到郭络罗氏。
在京里努力了那麽多年,福晋都没怀上。来这儿也没同房多少次,居然就有了!
那还回什麽京啊!往后就扎在四川了!巡抚之上还有总督,十年八年都不挪窝了!
吴福一溜烟爬起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