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嚣吵闹适时传进屋子。

心中压抑到难受的情感有了宣洩的出口,我心中无名火起,只觉心底涌起杀意。

但是我突然感觉有什麽锁定了我,只要我做出顺应心意的行动,它就会毫不迟疑地将我抹杀。

半凝型的长剑在手中消散,我怔愣地站在原地,才想起——我是精灵王。

除非两族战争,或者有什麽正当祭告过生命树的正当理由,否则杀害精灵会背上血债,被生命树标记。

这种标记一旦叠加太多,就会被生命树抹杀。

这事老精灵王提过一嘴,我忘了,墨娆不知道。

我们一体,她杀人,血债都集中到这一具肉身上。

只能说生命树对我足够宽容才会忍她到现在,在我心生杀意时才出来警告我。

我不想死,所以我放下了屠杀的想法。

感知着生命树的锁定感消失,我生出了一个想法。

我把全部族人召集到生命树下,看着他们埋怨暗恨的眼神,我开始列数那些死人的罪状。

作奸犯科者不多,但暗害同族,为蝇头小利生出阴暗心思并实行的不在少数。

都说精灵淳朴,心思纯净,可千年的长生和发展,百年和平,有些人终是失了初心,髒了双手,黑了心肠。

精灵一族这棵万年大树,终是开始烂根了。

我承认,几百年的用心发展,我对精灵族是有些在意的。

但每一条罪状出口,都在斩断那少得可怜的在意。

我转过身,随着最后一条罪状,持着法杖跪在生命树前,请求生命树对还活着的罪人们进行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