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柊与理很快又在、不知道为什麽变得有些紧绷的神经里,翻到“常态下人的指尖比掌心温度”的一条。
所以他应该确实不冷。
甚至他的手心还会比自己的暖和一点。
——可握住他手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一点?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柊与理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抓着同桌的手在回忆不记得小时候从哪看来的人体小知识。
她甚至不记得刚才过了几秒还是半分钟。
要是后者就完了。
因为后者特别特别不礼貌。
毕竟哪有没事抓着别人的手半分钟的?
那和没事耍流氓有什麽区别?
“你不冷就好。”
随后柊与理听见自己扔下这麽一句话。
回过神,她又发现空气陷入了静默,而自己刚才的语速也快到了有些含糊的地步。
忽然间她有点想扭头去看同桌,可心里又有个小人一跳一跳地拦住了柊与理,让她不要扭头。
因为很可能会尴尬,会尴尬到让她想把脑袋像鸵鸟那样埋进地里。
她记不得自己刚才到底握住同桌的手多久了。
而假如那个时间太长,就会显得她像个怪人一样。
总之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因而这种不想看到同桌此刻的表情的心情,短暂地胜过了那股莫名想要去看一眼同桌的好奇。
但说胜,其实也只胜了一点点而已。
两边很快又打起架来。
而脑子里乱糟糟的柊与理,只能在自己的草稿纸上,画出几个无意义的方块和三角形。
可很快,少年短促的、柊与理熟悉的气音,从左侧稍后的方向传来。
柊与理正在画圆的笔尖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