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迟疑了。
如果答应小桑,是不是意味着对原来世界的背叛?那麽她二十多年来苦苦追求的目标究竟意义为何?期盼已久的回归究竟算什麽?
是一个时间来客长达二十多年的执念,还是对新世界彷徨和困窘的宣洩?
从走上足坛教练这条路以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到过去的人和事,她在这有走到巅峰的事业,有朋友有亲人,但这一刻让她说出放弃的话显得尤其困难。
这是否就是系统说的最灾难性的时刻——达到带领巴西队获得大力神杯不是最后的考验,真正的考验来自于情感羁绊,也就是真正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
正是这种摇摆不定的想法让她没法下定决心,“别这麽说,小桑,别担心明天或者未来会发生什麽事……”
看着竹马恐惧的神情,图南说不下去了,来自内心的火海点燃了她,模糊的某种渴望在沸腾,在燃烧。
对未来的感知和当前的抉择连结在一起,会让人感知到生命中某种巨大的转变正在迫近,这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契机,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竹马桑是杜思去世后,她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他给她带来了世纪难题,使她不得不提前深入思考留下来还是离开这个问题。
她怯懦于对自己当前的欲望和未来行动的动机越来越处于割裂的状态,想要回家只是出于某种神秘而又无法自拔的依恋和归属感。
在这种感受的影响下,她一直在逃避现实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