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我注意到七海站了起来,躺在地上的人随即动了动,我和灰原对视一眼,他便先行起身将我拉起,一起走到七海身边查看情况。
那是个长发、带着针织帽的年轻男人。
七海微微侧身挡在了我身前,一副戒备的姿态,我茫然地后退半步,下一秒男人便睁开眼睛,并迅速起身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我愣了一下,感觉他的反应力不像是普通人。
即便没有背包可能是因为雪崩时遗失,但他的穿着打扮着实不像是来登山或探险的游客,反倒像是饭后穿戴整齐在家门口遛弯的……难道是酒厂研究所的看门大爷?
说不定他早就已经醒来,想要等到完全摸清情况再睁眼,却被七海提前发现,这才不得已装作刚醒来的样子。
和他对视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琴酒,除了长发外,两个人拥有着相似的、冰冷的碧色瞳孔。但很快他的目光稍稍放软,有些惊讶地开口:「学生?」
我微微点了下头,身旁的灰原雄已然飞快地回答道:「我们三人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是学校野外探险部的成员。」
诶——原来灰原会说谎啊?听听这这张口就来的谎言,不、更重要的不是他编造的探险部,而是他把我也划分进了同学的範畴,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把我独立出来,这是相当细节的保护。
我又往后退了半步,缩在七海身后眨了眨眼睛。
其实我觉得有危险只让他们扛的模式不对,像是甚尔给我的保护、我觉得理所应当,因为我老板出钱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时也没什麽大问题,因为我自认为在给他们帮忙。但灰原和七海这样纯粹的单向保护,就让我总想着回报他们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