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的身上乃至脸上都有着细小的划伤,但此刻我的眼中只有那片被血濡湿的衣料,我迅速将碎玻璃全都扫去了地上,擡手解开了琴酒的外套和衬衣。
还好,并不是子弹的贯穿伤,像是被碎玻璃划开的细长伤口,我丝毫不怀疑兇器是被他自己取出的,还在不断涌出的血让我的大脑一阵晕眩。
「你怎麽能自己——这样的伤要去医院,宽下巴你快点送他去医院。」
声音有些发抖。
然而急救的工具却被递到了我的手边,银发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话音却带着嘲讽:「你做不到吗?」
我又不是专业的医生我当然做不到啊!
话虽如此,我却已然开始动作起来——没有伤到动脉,出血量也不算大,伤口里没有异物残留,并不是我处理不了的伤,只要先止血,消毒然后缝针。
出乎我意料的,我的手竟然没怎麽抖,明明手上沾满鲜血滑得要命,我却没有手滑过一次,操作非常地流畅。
我只是在哭而已,一边将针刺入薄薄的皮肉,一边压抑着声音流泪。
可痛的并不是我,琴酒比我还沉默,像是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痛楚,也丝毫不觉得我会对他的生命産生威胁,他足够自信于自己对人的判断,又或者这只是他对我能力的测试。
最后剪断线的时候我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哭,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压抑的恐惧,又或许是第一次被人保护的经历。眼泪一直没有停下来,直到我确认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很快就疲惫地失去了意识。
隐隐约约地,我们好像又移动起来,耳边好像有他们说话的声音,朦胧地听不清楚,我试着打起精神让自己清醒一点,到最后却只听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