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玛莲娜发了消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信。
于是她只能默默的给伊森·本堂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法语区与意语区没有远到要跨出好几个时区,但声音的传导却好像有了时差。
父亲总是在沉默。
他明明是个美国人,却不习惯把爱挂在嘴边,留给她的永远是安静的背影。
“……爸。”
本堂瑛海握紧了手机,机场的人们行迹匆匆,于她的身边走过,奔赴向另一个她只能远远看着的世界。
“什麽事?”
伊森·本堂的声音被电流声干扰得有些失真,从电话的那一头传过来,一如既往。
她知道他现在正处于aise的地下基地,那里的信号不太好。
这是他们从那件事之后第一次对话,听上去公事公办,不怎麽像父女,像交接工作的不太熟的同事。
但这样说好像也没有什麽错,毕竟他们之间好像除了那层血缘关系以外,对话总时长加起来都不会超过2个小时。
可是伊森·本堂却愿意为了这浅薄的血缘关系,在她即将暴露身份的时候,代替她去死。
为什麽?血缘关系真有这麽重要?
这个问题始终在她的大脑中循环往複的播放,绝不善罢甘休。
只不过,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请把玛莲娜小姐在巴黎的现居所发给我,我现在在巴黎。”
她看着不远处抱着孩子转圈的父亲和母亲,垂下了眼睛。
“已发送到你的邮箱了。”
电话的那一旁传来了键盘的敲击声,又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