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麽一个狭窄的地方,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扛回了一棵冷杉,就那麽随意的靠在门上摆着。

安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对过话的基尔冷冷的向着他望去,冷然的蓝眼睛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猫,盯的人浑身不自在。

而在他旁边,苏格兰正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后颈,一边无声地打哈欠,莱伊抱着他的狙击枪,坐在墙边,看上去不像睡着了的样子。

……所以只有他睡着了?也或许是他们早都醒了。

不对,凯撒也睡了,不如说这些人中就她睡得最欢快。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瞪回去,将视线向下移,某人抱着基尔的腰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她好像完全没有自己带了一窝子精英杀手回来的意识,就这麽随意的把他们安置在一起,自己倒是睡得开心。

他站起身来,顶着基尔杀人的目光,用手挑开凯撒遮住脸颊的头发,入手一片温热。

小麦色的手指点触在苍白的皮肤上,又移动向那双紧闭着的眼睛,扫过那人蝴蝶翅羽版的睫毛。

基尔的手像是钳子一样,握住了他的手腕。

降谷零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那杀意已经有如实体化了,像一片又一片的手术刀,要将他从头到脚片成生人片。

谁怕。

你们都对她有好感,可我可没有。

他对着她挑衅一笑,发出了这个寂静房间中的第一道声音,“都这个时间了,你还要继续睡下去吗,凯撒。”

基尔猛地抽回了手。

她看上去一晚上连动都没有动过,肢体有些僵硬,但依旧迅速。

而床上的另一个人,从被子里面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眼睛,然后擡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踹向他的膝盖。

“早晨刚起来就这麽大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