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失去了……
可还是失去了。
我找不到它,颓败地坐在货物堆里。茫然地看向四周,原先灰蒙蒙的视野渐渐变得黑暗,就好像慢慢阖上眼变窄而后连最后一丝光明也被吞噬。货架从上方倒下,天旋地转之间,便再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敲击声。
撞击声。
还有零部件组装的声音。
一股凉水从头浇下。我睁开双眼,从前额刘海上滴落的水滴,滑下脸庞和……眼镜的镜片。像哭过一般的效果,视野变得愈加清晰。想用手撑地支起身体,却发现双手被捆于身后,像没有脚的幼虫只能倒在地上无法跃身。
嘈杂的机械运作声,充斥着我的耳膜。我的眼里看到的是,在机器轰隆声中作业于流水线上的一名名工人。
除了近处可观的枪支机械外,还有许多我看不清也看不明白的武器。这里是一座工厂,唯一让人觉得恐惧的只有两点。并不是他们在制造什麽可怕的东西,而是所有人的瞳色都一致,以及我似乎置身于一个非常窄小的高处平台上。
我刚才的行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的梦游,直至现在,我才完全清醒。
“呀,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朝我走过来的女子,以往披散的柔顺长发,此刻在脑后扎成辫子。铂金的发色,成为钢铁世界里唯一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