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乾先出来的是他的脑袋,然后才是他的身体。殷诵站在山坳后边,双手叉腰冷眼瞅着公子乾追着脑袋跑。

公子乾好不容易搂住自己的脑袋,手忙脚乱地安装了回去。他刚把脑袋安装好,对上的就是“大外甥”质疑的目光。

“你老实回本王孙的话,你是不是骗了我?”殷诵气呼呼地走到公子乾面前,一副要找对方算账的模样,“你何必如此?就算你不说这些,我看在老师和你大哥的面上,也会帮你们抹去姓名的!”

公子乾眨眨眼,依旧坚持地说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把父王找来。父王总不会骗你吧?”

殷诵没想到公子乾一开口就擡出了文王。公子乾能说出这等话,殷诵这回是真的确认了,公子乾没有骗他。

本欲迁怒的殷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烦躁地用力揪了一把脆嫩的野草。

殷诵烦恼道:“可是,你的姐妹、堂姐妹,根本没有一个来过西蛮!”

“还是说,你的这些姐妹里,有谁十分擅长乔装之术,不仅躲过了武王的眼线,还混进了军营?”可是正如辛甲所言,谁家贵女閑的没事混进军营啊?

公子乾走到殷诵身边坐下。他们在养鬼瓶里,其实能够听到外界的一些动静。今日,殷诵与辛甲的几番对话他们都听在了耳里。

公子乾习惯性地将脑袋摘在手里,反应过来,又连忙装回脖子上。

此时的公子乾已非一年前被拘在百灵幡的公子乾。此刻他觉得殷诵是完全掉进了思维误区。

公子乾指出这一点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母亲是我二哥?”

殷诵猛然回头,震惊地看向公子乾:“你在说什麽鬼话呢?你二哥?武王可是个男人!”这公子乾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想告诉他,武王其实是“姬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