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姜因为姬鲜的混账而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她微微转身,看向四子。她一直以为,次子若是无嗣而亡,姬发会选择姬旦做继承人。

显然,她对自己生出的第二个儿子,并没有她以为的那般了解。

太姜更没有想到的是,姬旦会选择前往朝歌做质子。

想到当今商王的残暴,太姜心下悲痛至极,根本不敢奢望姬旦此去能活着回来。

太姜忍住眼中泪意,对四子说道:“其实,我不明白发儿与你为何做出这般决定。但是,我曾与你二哥说过,我是你们的母亲,永远站在你们这一边。你若做好了準备去朝歌,便去吧。”

“你去了朝歌,万事都要小心。莫要忘了,你的母亲一直在西岐等你回来。”

“是孩儿不孝。”姬旦撩开袍角,跪伏在母亲面前。

笔直跪在殿门口的姬鲜,听见母亲的话,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的母亲,从来不曾站在他的身边过。哪怕是这一次,他要为二哥报仇,他的母亲依旧站在姬旦那一边。

姬鲜微微低头,二哥突然身亡的悲痛与母亲刺耳的话语,逼得这位人高马大的四十岁汉子,红了眼眶,掉下泪来。

姬鲜最爱面子。他深觉现在的自己十分丢脸,却怕别人察觉他在哭泣让他更加丢脸,因而不肯擡手抹去眼泪。

太子殿下在白虎殿内瞧“热闹”瞧到了后半夜。灵堂内却始终有人留守,让太子一直找不到好机会複活武王。

最后,太子实在等得不耐烦,趁着守灵的人只剩下姬旦和姬高,直接出手,打晕了两位公子。

四公子、十五公子相继晕倒到地上。殷郊拍拍手,显出身形。他瞥了地上两个人一眼,半点愧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