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诵说着,忍不住嗤笑:“其实有些波折和艰难也好。丝毫努力也不需要付出便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容易被人轻贱的。”
闻仲哪里听不出殷诵是在暗讽纣王呢?老太师扶住额头,伤切地闭了闭眼。
老太师也算是看着纣王长大。如今见到那个曾经英武的青年变成一个废物瘫在床上,要死不活,闻仲心头是又痛又恨。当真是怒其不争气到了极点。
殷诵话锋一转,明晃晃地向闻太师这位三朝元老,掌握实权的重臣展示父亲殷郊的闪光点。
“太师莫要怪罪父亲不通人情庶务。父亲生来是天潢贵胄,本就该有他的骄傲。”
“小子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殷商的储君若要学习见人脸色行事的本事,那麽亡不亡国已经没有区别。父亲还不如返回深山修炼去。”
殷郊不由得一愣。
闻太师放下扶住额头的左手,垂眼思索王孙话中含义。
殷诵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父亲少时是亲眼看着祖母如何被妖后害死的。谢氏较之妖后兇狠更甚!”
“父亲若是能与谢王后为伍,如何对得起惨死的祖母?只怕父亲和叔叔真和谢氏和和气气,老太师爷反而瞧不起他们,宁肯从王族里另择贤能继承大统呢!”
闻仲细细思量,发现自己确实是这般想法。毕竟殷郊如今太子的身份算不算数,有待商榷。太子若是能容忍谢氏,闻仲怎能不防日后殷郊成了另一个纣王?他肯定另择贤良继承王位。
如今的大商,可再经不起一个年富力强的“纣王”的折腾了。
闻仲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说来,老夫不仅要替你们保住黄家一门老小,还要叫黄飞虎官複原职。不然,黄家于太子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