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尽到责任。我又有什麽资格去管他们?”殷郊气馁地说道。

姬发闻言笑意敛起。他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道:“我才是那个半分责任都没有尽到的人。”

殷郊擡头,看向姬发。他磕巴地对姬发说道:““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殷郊说罢,也不管这儿是自己的营帐,他直接起身,带着几分急切走了出去。

姬发擡手捂了捂因为太子的一句话而发紧、酸疼起来的心口处,而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气。

殷郊在大营中漫无目的地走动。不知不觉来到儿子的营帐外。姬发方才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等到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进去。

殷诵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长卷纸张在看。那纸张少说有四丈那般长,两丈那麽宽。上面的文字分明是拓写下来的。

殷郊立即被这卷纸转移了注意力。他走到儿子身前坐下,低头望着纸卷上拓写的古老文字,出声询问道:“这是什麽?”

殷诵擡头,笑着回答父亲:“我六岁那年,不是从祖庙里拿了许多东西出来麽?这张纸是我半个月前从护国神鼎上拓写下来的。”

殷郊目露惊讶。他早就听殷诵提过当年殷诵与哪咤一起盗了太庙这件事。只是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连护国神鼎都偷了!

殷郊纳闷,自家弟弟总是抱怨他这个兄长行事冒险,不计后果。但是他以前做的那些,和殷诵、哪咤这两个家伙在太庙干下的事情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殷郊稀罕地看了一会儿纸卷上拓写的文字。发现殷诵正在看的这一段,正是夏、商两朝国巫对天命、人族气运、国运的阐述与他们各人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