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入乡随俗,在家里也养了点花,取材于路边,精心确认过不是杂草之后就放任自流,想起来的时候浇点水,好在这里夏日不缺雨,雨却又不像英国一样狂暴,于是阳台上的薰衣草和玫瑰静静吐蕊。

身为国花的薰衣草正值花期,伊恩每天下班的路上习惯性地摸过一路上的紫色,带着香气的露水把人浸透。

小诊所的事业也还不赖,在背过野蛮翻译版的赤脚医生手册之后,拉法开始给伊恩打下手,开药的活儿也被都给了他。

“师父,我要是开错了怎麽办?”第一次赶鸭子上架的拉法哆嗦着悄悄问道。

“开错除了浪费病人的钱之外,你不会有什麽事,我忙不过来最多扣你工资。”伊恩面无表情地回道,“这里没有什麽能把人吃出来事的药,以现在的条件,抗生素包治百病治不了的就是绝症,你最大的危险是被花了钱但没效果的病人家属套麻袋而已。”

这份安慰太过“暖心”,尽管很想说这也没好到哪去,拉法还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安静如鸡。

他最近终于背完了那本册子,葡英双语,靠死记硬背掌握了基本的蒙英语单词读音的方法,刨除口音,乍一看他说英语还挺像模像样。

在确认“伊芙琳”确实是个好医生之后,这个仅有两人的小诊所就开始了接诊量井喷的日子,忙到连轴转也只能解决最紧急的那部分需求,毕竟手术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做,就连找拉法开药的也大把。

人不是机器,总要吃饭休息,但会来看病的大多都是不得不来的,要无视他们离开不是拉法这个年纪的人能做得到的,但他熬过几次也实在是吃不消这种耗法,于是只好灰溜溜地找师父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