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来之前老师肯定跟你说过我的事,所以我就不绕弯子了,病人的情况就是,再争顶下去,没人会知道哪一次下去,他就直接失明了。”学弟开门见山地说道。

“但我了解他,除非不让他上场,否则谁也拦不住他。”伊恩笑得无奈,“这是他做的选择,明白一切后果之后也依旧这麽选。”

“我不能理解……”学弟眉头紧锁。

“我们每次手术,理论上也有会因为极端情况感染受伤来不及治疗就死亡的极端情况,你会因为这个就放弃做手术吗?”伊恩反问道。

“这不一样……”

“这就是一样的,”伊恩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他职业的追求,球队里的每个人都经历了无数考验走到现在,他不愿意失明,但更不愿意放弃这些。”

学弟的表情明显是还不能够完全认同的,但他紧缩的眉头总算是稍微舒展了些。

伊恩本以为今天的一切到此为止也就结束了,但是学弟在不知道想了什麽之后,不仅没离开,反倒又期期艾艾地开口:

“学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伊恩答应得很痛快。他也有点好奇学弟这是想问什麽。

“走之前老师跟我说让我跟你学,说……咳咳,说你以前也跟我的臭脾气有点像,让我跟你学着像个大人样子,不要总是一身没出象牙塔的学生气。”学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中间几次结巴。

“我想请教你一下,要怎麽才能达到老师嘴里的成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