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之舟當下便與拍賣行的東傢商量由他直接將劍買下,不再參與拍賣。
拍賣行的東傢對此倒也沒什麼意見,不過這柄劍是由他人寄放在拍賣行拍賣,他們要先取得對方的同意。
隻是鶴之舟如此急切的態度到底讓對方發現瞭這柄劍或許不止是普通的寶劍,獅子大開口地報瞭個極高的價格。
鶴之舟雖厭煩這樣的嘴臉,但為防生變,還是一口答應瞭下來。
他將劍放入錦盒裝好,用包袱裹著背在背後,隨後也不做歇息,換瞭匹馬便一路趕回揚州。
待到趕到揚州城外時,天公不作美地下起瞭今年的第二場,興許也是最後一場雪。
跟北方如同鹽粒一樣的雪不一樣,南方的雪花總是帶著飽滿的水汽,落在身上很快便暈出瞭一塊陰冷的濕痕,故而在南方的雪天裡行走需得撐傘,否則很容易寒氣入體。
鶴之舟孤身一人趕路,也未曾料到會下雨,身上既無雨具,也無蓑衣,又趕著回傢,便隻好頂著越下越密的大雪逼著馬兒一路疾馳。
也好在他身下的馬匹本就是壯年駿馬,陪他這一路趕來雖十分疲憊,卻也沒有停足罷工。
待他趕回府邸,果然已是入夜。
雪水將他外面套著的大氅都淋濕瞭,脖子上一圈皮毛濕成瞭一綹一綹的,冰涼涼地貼著他的臉,但因為是皮制的,好歹護住瞭他大半邊身體,隻拉著韁繩的雙手跟露在外面的雙腿被雪水浸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