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來看著自己的雙眸盈著毫不掩飾的溫柔,鶴之舟仰著臉看瞭一會兒,便覺得自己要醉倒在他眼中的水波裡。
方多病剛將浴桶裡剩下的水倒掉,拆回一塊一塊的狀態,正抱著這堆濕噠噠的零件跟在笛飛聲後頭走進來。
側頭一見這場景,不知為何想起瞭還在玉城的時候,他一睜眼就看到鶴之舟抱著明明應該睡在中間,卻不知道為什麼跑到裡面去瞭的李蓮花,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腦袋擠到瞭一起。
許是他看的時間長瞭,李蓮花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瞭起來:“別看瞭,方小寶,快把浴桶放到樓上晾幹,明天還得接著用呢。”
方多病打瞭個激靈,等不住瞪著眼睛盯著他的後腦勺,這人明明沒有轉頭,是怎麼發現自己在看他的?難道是後腦勺長瞭眼睛?
李蓮花又道:“我後腦勺上沒長眼睛。”
“老狐貍。”方多病終於發現他在逗自己玩,便咕噥瞭一聲,氣呼呼地抱著木桶的零件去瞭二樓。
而先行一步的笛飛聲正坐在二樓唯一一張床榻上,盤著腿一副正在運功的模樣。
方多病與他還有些間隙,但如今明白他雖然性格糟糕,遭遇卻是真的多舛,便不由得心生同情,這會兒蹲在一旁偷偷地盯著他看。
笛飛聲隻是看起來像在運功,他被封瞭內力,這會兒就算想調息都做不到,還得被方多病這乳臭未幹的小子同情,光是想想,笛大盟主便忍不住掀起眼睛,目露兇光地朝角落裡的小子投去一記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