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顧門複興大會舉辦的地點就在四顧門的舊居內。
塵封瞭許久的會客堂一朝啓封,當初意氣風發的少年身影,卻已換成瞭比起江湖客,更像是富裕商戶的左護法。
鶴之舟摸瞭摸身邊這人垂在背後的長發。
他們三人本就擠在一張板凳上,他這樣親昵的動作也沒有引起註意,而方多病也隻是環抱著手臂,皺著眉地看站在堂內正前方被簇擁到中間的肖紫衿。
作為曾經四顧門的左護法,肖紫衿在江湖中並非沒有地位,盡管這些年深居簡出,每每出現都是以喬婉娩護花使者的身份,但隻要百川院活躍一日,他們這些四顧門的舊人便仍受著原本武林第一門的蔭庇。
故而當他頂著四顧門的名頭站出來主持正義時,雖然稱不上一呼百應,在場的許多門派與堂外的江湖客都毫不吝嗇地予以回應。
然而終究是與當年不同瞭,四顧門的輝煌早已過去十年,肖紫衿也不是憑一手快劍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李相夷,不買賬的門派同樣有不少,更別說還有一直想取代四顧門地位的萬聖道也來橫插一腳。
方多病越看心中越是憋悶,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李蓮花,好似在安慰他一般。
李蓮花有些意外他的反應,畢竟這小子一直嚷嚷著要複興四顧門,從昨日起又總是一副為他打抱不平的幼稚樣,他還擔心這小子會忍不住站起來臭罵他們一頓。
沒想到比起理想被染指的憤怒,他竟更在意自己的心情。
他垂斂著眼睫輕笑瞭一聲,拍瞭拍方多病的膝蓋,倒將心中對四顧門最後的一絲顧念也放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