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克勞德看見懷裡的薩菲羅斯時,被狠狠地嚇瞭一跳。
但銀發男孩揉搓著惺忪的睡眼,伸出手抱他的腰並重新靠上來的時候,克勞德雖然僵硬,但並沒拒絕。
這仿佛是一個訊號,他們沒有說話,卻莫名其妙地講和瞭,等薩菲羅斯醒過來之後,克勞德一言不發的進瞭廚房,薩菲羅斯洗漱完畢之後,屬於他的位置前放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煎蛋和一杯熱牛奶。
他們都沒有再提之前發生的事,唯一的區別在於克勞德再也沒有說不許挑食,而薩菲羅斯盡管不是很願意,還是會適當地把青菜丟進嘴裡。
克勞德從來不覺得薩菲羅斯需要什麼同情,而他也根本不應該同情薩菲羅斯,可是即便是未來的災厄,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才到他胸口的小孩,他會打哈欠,會挑食,甚至從某種意義上看,還會撒嬌。
他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童年和薩菲羅斯的做瞭個對比,他有母親溫暖的關懷,有美味的飯菜,每夜會在睡前故事中進入溫暖的夢鄉。而這一切薩菲羅斯統統沒有,他的母親不負責任地拿還在胚胎時期的他做實驗,而他的父親寶條又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連薩菲羅斯的生日都沒有記錄。
他在實驗室成長,不得不接受亂七八糟的實驗,拖著幼小的身體和怪物搏鬥,被開膛破肚,砍斷手腳測試自愈能力,被泡進魔晄裡直到輕微魔晄中毒,就連食物都是毫無味道的營養劑。
疼痛,鮮血,戰鬥。
而之後,他還要被克勞德殺掉。
克勞德的心因為想到這些而揪緊成一團,他很痛苦,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把自己的母親和夥伴都帶到偏僻的地方躲藏起來,然後就此不再管薩菲羅斯,任他愛幹什麼幹什麼。但傢鄉的大火,母親臨終前的懇求,愛麗絲死在面前的悲痛讓他不得不面對這一切,他不能原諒薩菲羅斯,一想到那個成年的災厄,他的心中依舊充滿恨意,如果要再殺那個成年的薩菲羅斯一次,他絕不會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