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凡德把手從斯黛拉的肩上拿開,女孩幾乎一躍而起,格麗澤爾正在門邊費力得夠著幹面包一樣的東西,她快步走過去扳過對方的肩膀,猛然睜大眼睛。
曾經白凈的小臉上出現十幾個細小的傷口,最大的一道劃破整個右臉,裹著泥灰和血絲觸目驚心;她臉色蒼白,嘴唇也灰蒙蒙得一片,乍一看確實像什麼奇怪的傳染病人。
“你用什麼劃的!”斯黛拉厲聲道,手哆嗦著不聽使喚:“天、有水嗎,要馬上清理……你真的瘋瞭!”
“喏,地上的石頭。”格麗澤爾把食物和水放到她手上,勉強笑瞭笑,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沒辦法,這是最能唬人的瞭。”她說:“還好他是個傻瓜,否則我哪裡還能好好留在這兒,這是保全我們兩個最好的辦法瞭。”
斯黛拉不聽她的胡說八道,從貼身衣物上用力撕扯下一塊佈料,沾著一些清水小心擦拭著她的臉:“這裡的泥灰不知道藏瞭幾個世紀的細菌——你會感染和留疤!”她氣急敗壞:“我們現在沒有藥,如果感染炎癥的的話,絕對會發燒的!”
格麗澤爾似懂非懂,對於巫師而言,這是一瞬間能治好的小傷,但是如果沒有魔法和及時的消炎,普通人會因為一道小傷口而感染喪命。
“別罵她瞭,斯黛拉。”弗洛林挪過來分發著食物:“已經這樣瞭,先快些吃飯吧。”
“你把我的吃瞭。”斯黛拉擦幹凈她的臉,不由分說把幹乳酪塞到她手上:“你多吃一點才能增強抵抗力。”
格麗澤爾吃不下,在女孩威逼利誘下被強塞進去。好運沒有一直眷顧他們,當晚,格麗澤爾開始高燒,斯黛拉不敢讓她睡在冰涼的地上,隻能抱著她的上半身徹夜照顧,水所剩無幾,全部喂瞭進去,但還是不見好;開始還能笑著和斯黛拉斷斷續續地打趣,後半夜她開始說胡話,嘴裡念叨著爸爸媽媽,直到最後,她開始貓兒似的小聲嘟囔,斯黛拉俯下身,聽見她在叫戈沙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