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的話說瞭跟沒說似的。
賈灩忍不住瞪瞭他一眼,從他懷裡坐瞭起來。
林如海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笑而不語。
賈灩想瞭想,“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江南甄傢能有今日,靠的是東宮的老聖人。”
老聖人再長壽,也活不過新皇。
太上皇當年四趟南下,江南甄傢將銀子花得像是海水似的往外淌,早就掏空瞭傢底。如今掌管江南織造,多少事銀子進瞭自己的口袋,多少銀子入瞭國庫,他們自己心裡有數。
權利鬥爭之下,隻有利益,沒有情分。
江南甄傢敗局已定,不管怎麼掙紮,都隻有一個下場,隻是時間早晚罷瞭。
賈灩:“史太太不敢向娘傢人求助,是她怕日後史三郎真的在朝為官,會被甄傢牽連。”
林如海聽瞭,語氣贊許地說道:“我傢灩兒真聰明。這些事情,你不是都能想明白嗎?”
他傢灩兒?
賈灩無語地看瞭他一眼,後知後覺地想起賈府跟江南甄府的關系很好。
賈傢祖先是開國元勛,說起來,寧、榮兩府還能有今日的風光,靠的還是太上皇,以及昔日的國公夫人賈母鎮場子。
賈灩想到賈府,又開始頭大。
她看向林如海,問道:“以後寧、榮兩府會如何?”
寧、榮兩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