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山塱原本氣定神閑的姿態,在看到手裡催促個不停的電話時,苦惱和無奈終於在他的臉上姍姍來遲。
他看起來不甚在意,實則緊張地接通。
電話裡很快傳來女孩子氣惱委屈的聲音。“——爸爸。”
“你又騙我!現在都已經……”
赤司在對面喝茶,少年姿態優雅地欣賞著老師難得的狼狽。
陌生的女孩子那甜蜜清透但怨氣沖天的聲音透過免提傳瞭出來,赤司聽的很真切。
因為難得見到妹山塱手忙腳亂的樣子,所以赤司輕輕投去一瞥。
紅發少年嘴角勾起,帶著點淺淡的惡劣。
“好瞭,好瞭,我現在就回傢!”
妹山塱轉頭就向赤司辭行,看著像風一樣旋出去的男人,赤司低頭玩著棋子,漫不經心。
“現在的話投票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會很難哄吧,老師。
剛踏出門的男人聽見身後的赤司那平靜但明明白白是在看戲的語氣,妹山塱似乎趄趔瞭一下。
赤司勾起嘴角,露出瞭今天晚上第一個幅度較大的笑,哪怕是這樣,這個笑容也是極淺極淡,稍縱易逝。
月色襯著少年白皙如玉的面容,給他籠上一層揮不去的輕霾。
妹山塱對他的這種縱容……真是溫柔啊。
傭人在一旁垂手。
妹山塱在的時候那種松快和諧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孤零零端坐在中央的赤司,他身上又緩慢地升騰起一點漠然的凍結。
傭人小聲說:“這個星期……妹山先生好像已經是第三次回傢晚瞭。”
赤司淡淡地嗯瞭一聲,不辨喜怒。
但傭人知道,少爺剛才明明就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