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地想過若她隻能看著自己一個人,該有多麼美妙。
人就是這樣,哪怕得到瞭以後,也始終不會滿足。
妹山萊其實是完美的完美到所有人都愛她,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投放在她的身上。
如果可以將心底那些並不像他的、粘稠又陰暗的愛意訴說出來,那麼,赤司征十郎發自內心地希望她的視線能永遠隻看著他一個人,她的世界裡也隻能有他一個人,其他人怎麼可以奪走她的註意力呢。
哪怕是她的父母、朋友,赤司都覺得不可以。
這種奇怪的話,說出來會嚇到她的吧。
“征十郎,我用哪支筆呢?”
少女的聲音打斷他的放空。
她糾結地對著兩隻漂亮的筆犯難,拿瞭這支,又舍不得地看看另一支,典型的少女心性。
赤司早已放下茶盞,斂眸淡淡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緒。
“哪支都好,就用紅色吧?”
萊萊已經習慣赤司這樣給出建議,做好決定。
赤司是個循循善誘的好老師。
在講題目的時候,征十郎語調冷靜,執筆的手指就像手術室裡醫生握刀的手,淡漠又鋒利,萊萊覺得自己滿身的缺點都被主刀醫生一毫不差地看出來瞭。
輔導課程的過程中,少女猶如聽天書,錯的題目比平時還要多。
這都歸功於她平常對待學業過於馬馬虎虎的態度,再加上赤司征十郎在旁邊親自盯梢的目光,她又緊張地比平時多錯瞭好多好多題。
赤司好看的手指拿起試卷。
萊萊頭大,屏息,用餘光偷偷看著紅發少年的表情。
結果征十郎居然還笑瞭,笑的特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