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些是命,所以她才會恨。恨讓人極其痛苦,但那總比麻木好。
她有時候看其他人都會有一種優越感,至少我的眼神比你們明亮。
但是她的恨意被打斷瞭。
宋國皇帝的糧草和援兵遲遲不來,聽老爺說被層層克扣瞭下來。
在死守之後,城還是破瞭。
曾經顯赫的傢族沒有瞭任何用處。
她覺得自己應該開心的,自己一直恨著的人,她的小姐會變得和她一樣瞭。
自己無非隻是過回以前的生活罷瞭,她連當炮灰都沒有死,她還能活著。
她躲在瞭一個坑道下面,這是這幾年的不安感驅使她挖出來的。
她在裡面躲瞭許久,摸到瞭小姐的屋子外。
看到的是小姐的屍體,她的身上還爬瞭一個男人,也已經斷氣瞭,看著是被小姐捅在瞭脖子上。
她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最後被人撕扯著帶到流民群裡。
人口也是掠奪的對象。
她一次一次的逃走,想要回到小姐死去的地方給她收屍。
終於,她還是沒有回去,冰冷的水淹沒瞭她,她本來應該死去的,但是她又在岸邊站瞭起來。
她被沖到瞭一座河島上,很小的島,裡面有一座小寺,是用來鎮壓河中鬼怪的。
供臺上的泥像已經被腐蝕的看不見原本樣貌瞭。但是桌上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卻那麼潔白。
她拂上瞭那本冊子,皮膚逐漸變白,隻是在水中毀壞瞭嗓子,她再也不能發聲瞭。
她不認字,但還是強撐著自己給泥像磕瞭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