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清凈,想自己個兒待一會兒。”顧有枝笑瞭笑,走到一旁的廊橋下坐瞭起來,拿起空蕩蕩的鳥籠子將裡面殘留的食物給清理瞭出來。

錢婆婆掃瞭一眼,也沒有詢問八哥的去向,老老實實的掃著地,掃到石榴樹下時,擡手敲瞭敲樹幹,看著那碩大的樹冠,感慨的說道:“想當年,這棵樹還是當年老太爺在時種下的。”

正在打掃鳥籠的顧有枝聽著這話,猛的手裡的活一頓,慢慢的擡頭看向站在樹下的老婆子,危險的瞇起瞭雙眼。

還沒等她說些什麼,就見錢婆婆繼續說道:“我啊,在這府裡快六十年瞭,一路從金陵隨著主子來到京城,當初初到京城時,老太太就有瞭小姐,老太爺很是高興,認為這是個好兆頭,咱們賈府肯定從此刻起風生水起。

於是親自辟出瞭老太太後面的這座院子給小姐做瞭閨房,又在院裡種下瞭這棵石榴樹,哦,我還記得當初二老爺年少時同小姐很是親近,兩人算起來是一道在這院子裡長大的。”

聽著錢婆婆的話,顧有枝慢慢的站起瞭身,一動不動的盯著她,這位錢婆婆從她們進入榮國府就來瞭院子裡,她隻當她是個普通的粗仆,萬萬沒想到來頭卻不小。

“錢婆子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不過是看著這樹快死瞭,有感而發罷瞭。”錢婆婆咳嗽瞭兩聲,搖頭走遠瞭。

一路走到下人房門口將掃帚擺放整齊,擡手摸著臉上粗糙不已的皺紋,若是仔細看去,會發現那與其說是皺紋,更多的是一道道細小的傷疤,那瘆人的疤痕,橫貫瞭錢婆婆的整張臉。

顧有枝站在廊下,看著離開的錢婆婆臉色不好瞭起來,擡頭看向石榴樹轉身朝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