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昭一已經將整個鏡頭需要的情緒調動融會貫通,準確地說,是學會瞭怎麼模仿。
鏡頭從緩慢靠近的男主角身上移到蹲在地上玩沙子的鄭昭一身上,伴隨著男主角一聲低沉的“小孩兒”,鄭昭一好奇地站起身,回過瞭頭。
男主角手裡的匕首還在往下滴血,鮮紅的血滴浸沒到沙地裡,在月光下變成深色的一小團。
鄭昭一瞪大瞭眼睛,喊瞭她整部戲裡的第二句臺詞,依舊是“爸爸”,隻是才發出一個音就被男主角“噓”的聲音打斷。
他歪瞭下頭,拿著匕首靠近。
鄭昭一的眼睛很大,瞳色是稍淺的棕。
“鏡頭拉近一點。”光頭導演指揮著,鏡頭便一點一點朝著鄭昭一的臉推近。
她的眼睛一點一點蓄起瞭淚,更顯得晶瑩剔透,頭發是故意制造成睡醒的淩亂模樣,有幾縷貼著臉頰,然後眼眶最終承受不住越來越多的淚,她都沒有眨眼,就有一串淚滑落下來,打濕瞭一縷頭發。
鄭爸爸皺著眉頭看著,手指不安地敲著褲邊。
“太漂亮瞭”光頭導演感嘆著,喊瞭一聲“好”,然後第一次拍攝便結束。
鄭爸爸和趙允熙趕緊過去看鄭昭一,男主角也蹲下來和她說話,鄭昭一仰著臉讓鄭爸爸給她擦眼淚,乖得不行。
光頭導演幾人圍著攝像機嘖嘖稱贊,“天才”、“有靈氣”、“有鏡頭感”等溢美之詞說個不停,然後又因為鄭昭一的精彩表現得到瞭新的靈感。
“昭昭做得好,我們一會兒再來一遍好不好?像剛剛這樣做就充分地可以瞭,然後叔叔會摸一下你的臉,叔叔手上這個是甜甜的果汁呀,不髒的,你看!”光頭導演轉向男主角,男主角便會意地摸瞭一下光頭導演的臉,黑色手套上的血漿便沾到瞭光頭導演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