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瞭揉自己的額角,盡力將翻湧而上的黏膩感壓下,在不斷變換扭曲的一方天地平衡著身體,後知後覺地想起瞭對這種感覺的熟悉來自於哪裡。

是幻術。

柏圖斯曾無意間圍觀過彭格列霧守和雲守的廝殺現場,雖然用廝殺這個詞有些奇怪,但首領大人都說瞭,彭格列的企業文化大概就是自然災害混戰。當時作為幻術師的霧守kufufu笑著就給雲守開瞭一半巖漿一半冰錐的場地,扭曲在冰火兩重天中的惡心感讓柏圖斯暈得昏天黑地,搞得他這一整個酒生都不想和幻術師打交道瞭。

沒成想今天就差點被幻術騙到。

但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幻術師?早就調查過不知多少遍的柏圖斯看著眼前逐漸顯現出的人影,將不知何時又重新出現在手裡的燭臺攥緊,他原以為這個世界隻有那些與幻術同名的小把戲,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可以視為——

還有其他未知的力量體系存在於此,隻不過尚未被他發現?

柏圖斯好不容易靈光的腦子還沒來得及繼續深入思考,隻見前面的人影緩緩從濃霧裡走出,發出瞭令人難忘的口癖:

“kufufufu,即使面對親近之人的臉也能毫不猶豫地下殺手,不愧是骯髒的黑手黨啊。”

“哎?”柏圖斯盯著男人那對異瞳,殺意都停滯瞭,他下意識道:“你是彭格列的……”

受不能透露姓名的十代目所托,好不容易連接上幻境的六道骸露出諷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