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化卻回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我若帶什麼金銀器皿,絲織品,漆器的東西,這關中盛地根本不缺。反倒是上好的駿馬,原本呢,不是歸於陛下所有,就是歸於青壯騎兵,總歸落不到這兩個孩子手裡,若以此為禮,還能真在他們面前混出頭來。”
“你說他們還不到能騎馬的時候,沒錯,但也沒關系,反正戰馬要養到三歲上下才合適於親履戰場,五歲之後才算個合格的作戰伴侶,真要進入最為體格剽悍的時候,也得在十歲之後瞭。”
“而吐谷渾出産的戰馬,大多能活到二十歲上下,這樣一來,五郎與阿菟十來歲時便可有最為趁手的戰馬可用,便於騎射進學,待到年長之時再換新馬就是。”
她說到這裡,低頭朝著武清月看瞭一眼,這才擡眸又道:“你看,阿菟這樣子,不像是不喜歡這禮物的。”
武媚娘隨著她的視線看去,就瞧見女兒睜著一雙無辜溜圓的眼睛,滿是期待的樣子。
聽不聽得懂禮物內容不重要,但好像還真挺喜歡的。
但要武清月說的話,這可不能怪她有這種表現。在弘化公主提出送禮乃是送馬的那一刻,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起瞭彎。
倘若這匹專門歸屬於她的小馬駒要留在關中,隨後還要跟著她從麟遊萬年宮回到長安,是不是該當有個安頓下來的住所?
單獨的馬場就不必指望瞭,公主名下的馬駒,有個單獨的馬廄不為過吧!
那麼,馬既然是她的,這個馬廄是不是也該是她的!
原諒她鉆空子鉆到這個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