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與他同在此地的韓瑗比他神態沉穩得多,甚至慢條斯理地將面前的小火爐上烹煮的陶壺給取瞭下來,將其中的酪飲給倒在瞭杯中,令這帳篷內彌漫出瞭一股乳酪的醇香。
韓瑗小酌瞭一口,方才回道:“比起山上,還是山下的動靜更大吧。”
來濟哼瞭一聲,“的確如此。”
李治將留守萬年宮中的一部分侍衛都給派去瞭山下,令其協助於有司校驗渭河各處堰口、通渠、支流的情況,還額外征調瞭不少長安守軍參與到這件事中。
為瞭減少民衆對於遷移的抗拒,他將太史局的千人也全部征調到瞭這個盤查隊伍裡,力求能盡快確認,渭河各處河道是否有大水漫灌的可能,隨後將附近之人盡數疏散開來。
還說什麼落雨時間越久,這個遷移的決斷越有瞭憑據。
可疏散不是那麼好做的,畢竟這些人也未必會領陛下的情!
這些沿河居住之人,侍奉的田地就在附近呢,哪裡是能說走就走的。
以這些關中百姓所見,僅僅是一場暴雨而已,怎麼就到瞭遷居的地步瞭?
他們在田地之上的損失又要由誰來賠付呢?
近來的反對聲音還真不小。
來濟尤有怨懟,“我看此事和那位武昭儀脫不開幹系。太史令何以會自長安前來萬年宮,可不像是隨便就被陛下召來此地的。”
他既已站定瞭長孫無忌這一路,自然知道自己和誰是利益共通,對於武昭儀自然沒什麼好印象,眼下是又多瞭一出糾葛瞭。
他接著說道:“籍田禮上,韓王李元嘉為武德功臣請封,看起來是讓她琢磨著給自己更進一步瞭。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