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活瞭幾十上百年,否則絕不可能參與過真正冠有水陸法會名號的盛會。但他要真有這等年紀,又怎會在此地為名利圖謀。
可在小公主面前承認這種事情,他又是絕不會做的。
他心中一番轉圜,開口答道:“公主可以放心,此前種種姑且不論,前頭的經驗也不能全盤照搬,總之,此番籌措的水陸法會必定是歷年以來最為盛大,積攢功業最多的。”
李清月琢磨瞭一番他這話,隨即把筆一擱,仿佛對此話深以為然,“好像是該如此……對!就該有這種雄心壯志。若不然,阿耶何必將此事交托給我來辦。”
她伸手一指,又贊瞭一句:“你說的很對!”
在她此刻的表現之中,小孩子的驕矜自信溢於言表,圓度都差點覺得自己輸瞭。
但公主的下一個問題已拋瞭出來,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用來感慨,“那麼敢問法師,打算將這場水陸法會放在何處呢?”
圓度思忖瞭一番後答道:“不如在洛陽中擇一居中裡坊,設立此會吧。”
他原本想說,要不要選擇洛陽周遭的其中一處佛寺,屆時法會所用的物件都能直接在此地取用。又覺得這樣做的話,分明是要給別人送瞭功勞,到時候便同他沒多大關系瞭。
畢竟,他又沒本事如同玄奘法師一般,在那無遮大會之上講演經文,至多參與到定期舉辦的“俗講”之中罷瞭。
那自然是另起爐竈的好。
可他話音剛落,就已被一句劈頭蓋臉的痛罵丟到瞭臉上,“愚蠢!”
愚……什麼愚蠢?